沈疏意剑眉微挑:“那你又是如何将他反杀当场?”
邪修那具恶心透顶的尸体他们细细调查过了,吞吃了那么多生魂来修炼,那样浓郁的魇息,他实力不会弱。
而这女修身上灵力波动那样微弱,就似毫无涟漪的深潭,境界又低,正儿八经是个花瓶,她是怎么脱险甚至反杀的?
晓羡鱼静了静:“……女鬼。”
“女鬼?”
“他身上有一只女鬼,关键时刻现身助我,将他牵制,我得以险胜。”晓羡鱼一板一眼地说着,“事后我探她过往,方知她与邪修身体原主、赵家公子情谊颇深。”
她稍稍抬起下巴,神色犹是空茫,语气也平缓无起伏:“女鬼救我,我为报恩,已渡她往生。”
沈疏意审视的目光掠过晓羡鱼,仿佛要将她寸寸剥开,细细探究内里。
他又道,“说说你为何接下了这桩委托。”
“弟子阁中有委托数千,那日随手挑选,意外选中这桩。”
“是么?”沈疏意眯了眯眼。
“我下山之前,并不知具体内情。”晓羡鱼道,“接取委托,是为渡魂……”
沈疏意忽而笑了一声。很轻,不带丝毫笑意,反倒渗着丝丝寒凉:“渡的就是你伞里这只吧?”
少女乌密的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沈疏意眸光一动,看向地上的闻铃伞,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伞沿金铃骤响。
“还不打算出来?”他语气森然,“你的杀意藏都藏不住了,怎么,很想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