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怔然环顾四周。她看向院中的桂花树,树下堆了个不起眼的
小土坡。
那里是赵锦宁曾为她立的冢……后来被她自己一脚踹翻了。
她来到那小土坡旁边,用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抔,转头望向晓羡鱼,似向她征求着什么。
晓羡鱼想告诉她——这些身外之物,是带不走的。
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云秀瘦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她大概许久没笑过了,眉梢唇畔的弧度都有些生硬。
然后她就这么将那抔土捧在掌心,飘到一间偏房门前。
“他将买来的香烛都放在这房里了,只管每日取一根给我,也不告诉我究竟有多少。”云秀回忆着,“他神神秘秘,我也懒得探究,左右不会有多少。他总盼着我早点离开去云山。”
会有多少呢?
晓羡鱼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奚元跟在她身侧,将提灯往里一探,暖融融的烛光洒进去,照亮满室。
“啊。”他挑了下眉,似有几分意外,微微笑起来,“盼着你离开么……想来并不尽然。”
云秀微微睁大了眼。
整个房间里除了四壁,便是一箱叠一箱的香烛,房间几乎被塞满了,堪堪容一人落脚。
赵锦宁是个光风霁月的好人,但好人显然也藏着几分私心。
一日燃一根,以那些香烛的数量,足够燃尽凡人的一辈子……原来他也曾自私地想过将她一直留在身边。
可是这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