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晓羡鱼一愣。
那点魂识已无自主意识,全凭借本能行动。这是……不想让云秀难过?
云秀眼睫微颤,怔怔侧目,视线落到肩上。
这一刻的她已不再是忆中人。支撑幻境的意识正在溃散,回忆外的云秀在回忆里的自己身上苏醒,困于过去,困于痛苦。
同时也感受到了他的魂识。
此时此刻,他想传达的一定是:“别难过。”
她是否听见了他?
晓羡鱼抬起眼,看见幻境的坍塌悄然止息,那些掉落的碎片一点一点修补起来。
悬空的雨丝重新获得重量,往下砸落。
她听到了。
画面继续变幻着,云秀沉默地为旁观者讲述后来的事情。
赵公子残余了一线魂识在肉身里,多数情况下悄无声息,微弱得
像不存在,却会在邪修想对云秀和赵家人动手时,拼命挣扎。
邪修刚夺舍,不熟悉新身体,还真叫这凡人的一点魂识牵绊住了。
但即使暂时杀不了,也不可能放云秀离去泄密。思来想去,邪修索性对她下了魂契咒,囚锁在身边。
云秀得以亲眼看见他杀害无辜。
赵公子那点碎得不成样的残识顾不上每个人,只记得要保护至亲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