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罗盘的指针哆哆嗦嗦地抖着,乱转个不停,一直没个定论。不知是不是错觉,晓羡鱼还莫名从那摇摆不定的动向中感受到了点惧意。

据说当闯入鬼气极重极盛的中心时,罗盘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从它所呈现出的来看,此处盘踞的至少是一方鬼王——但一方鬼王的压迫感是何等可怖,她不可能毫无所觉。

晓羡鱼盯着罗盘:“不对劲。”

“嗯,不对劲。”奚元也应和她,“瞧着是坏了。”

……法器还能坏的么?

晓羡鱼琢磨半天,郁闷地将罗盘塞回储物袋。

“倒霉鬼,你能感应到那阴魂在哪儿么?”她想了想,扭头问奚元。

身为一只鬼,说不定会对同类有点特殊的感知。

奚元搁下眼,仿佛是认真感受了片刻。然后他不慌不忙地一抬手,腕间红线扯动铜钱碎响。

冷玉指尖指向了榻上的赵锦宁:“好像在那儿呢。”

赵锦宁双眼紧闭,呼吸沉沉,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直接难受得昏过去了。

晓羡鱼上前把了把他的脉象,确认无虞。然后将闻铃伞探上前去,依旧照不出东西。

她眯了眯眼,这鬼倒是狡黠得很。

但再难捉摸,也有迹可循。鬼物大多受执念捆缚,妒鬼更是如此。一旦被攥住那根牵丝,便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既然揪不出来,那便激她一激,引她现身。

晓羡鱼慢悠悠收了伞。

“罢了,看来是白跑一趟了。”她语气中带着点埋怨,“哪儿来的女鬼?闻铃伞都照不出,我看这事压根就是个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