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上的弹幕因为他忽然变得清晰的脸,正以一种爆炸式的速度增长,密密麻麻地飞掠过屏幕。
就连视频的拍摄画面都因为对焦失败而虚幻地轻轻颤动着。
但是画面最中央的人毫无所觉地微微弓着身,长腿搭着膝盖,往后地靠着椅背。
周围人都已经收了兴致进了寝室,他却始终朝向一侧,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冬绒忽然记起他们俩隔空对视的那一眼,心头毫无征兆地滑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那晚的粤语歌,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她弹唱的一样。
……
收纳吉他的那个吉他包因为太久没人动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只是轻微地一掀动,微尘就在阳光下乱舞。
“咳咳咳……”
“妈的,这包到底在床底下里塞了多久,呛死我了。”
卓晋用袖子挡着脸,挥了挥空气里四散的灰尘,瓮声瓮气地骂着。
他拆着手里吉他谱的架子,愤愤咒骂着:“也不知道周枕景为什么忽然心血来潮把乐器翻出来。”
“他自己倒是出尽了风头,回头烂摊子都得我来收。”
“妈的,会弹吉他了不起啊。”
话虽然这么说,他活却干得非常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乐器重新塞回了包里。
卓晋倚着那个沉重的包,环视了一圈空荡的宿舍,后知后觉地发问:“他俩人呢?怎么不在寝室?不会是觉得之前光打嘴仗还不过瘾,要施展拳脚来解气吧?”
“应该是互相不想看见对方,所以出去了,”翟哲成捏了捏自己硕大的拳头,平静表示,“要真是出去约架就好了,男人之间就没有打一场架解决不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