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冬绒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握签字笔的修长食指上,戴着一枚银质的蛇形指戒。
以及。
他龙飞凤舞随手签下的“周枕景”三个字。
这个名字带来的震慑力太强。
冬绒瞬间坐直了身子,脖颈出了点汗,有点热,心头漫过一阵没来由的紧张。
她极力忍住好奇,不将头偏过去打量,让自己所有的观察只在不动声色中进行。
她自以为掩饰地天衣无缝,实际上屏息转过眼睛的时候,视线却被对方静静地捕获了个正着。
与冬绒天真又蓬软、干净得像片羽毛的试探目光相比,他的目光深邃缠热,交织着湿漉的暗泽,有一瞬间像是优雅游曳的、蓄势出击的蛇。
再一晃眼,这些都消失不见,眼前只剩那双清淡漆黑的眼睛,快到她以为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冬绒有些不明状况地发蒙眨了下眼睛。
“这位同学,第一排最边上的那位同学。”
台上的讲师的提问打断了两人攀升的氛围,冬绒率先在这场对视中慌乱地别开眼,脸颊透红得像成熟苹果。
周枕景施施然确认后起身,整个多媒体厅里大部分的视线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位置逆着投影仪,周身像是蒙上了一圈光晕。
只有站起身来才能直观地感受到那道身形的优越,宽大的冲锋衣和鸭舌帽都遮挡不住的压迫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