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弟弟太小,等满月吧。”
朱由校道:“那等满月了,我能带由检一起去吗?”
皇帝今日心情好,说可以。
朱由校便掰着指头算要多久才能到弟弟满月。
算着算着,他突然面露惆怅。
皇帝不明白他小小年纪惆怅个什么,便问怎么了。
朱由校蜷蜷手指,小声说:“我听人说,女子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不会疼别的孩子了。”他声音更小,“以后婶婶是不是就只疼弟弟,不疼由校了?”
皇帝不用问都知道这话必然是东宫哪个侍妾故意让人说给朱由校听的。
皇帝一时没开口。
只心道棠袖最是明事理,朱由校是该开蒙了,不然这天天什么好赖话都要往耳朵里听往心里记。
他是不喜太子不错,但还不至于讨厌孙子。
朱由校是他第一个孙子,可不能被养成万事都不懂的德性。
“怎么会不疼你,”皇帝淡淡道,“你是朕的皇长孙,她不疼谁都不会不疼你。”
朱由校不太懂疼他跟他是皇长孙有什么关系,但得到皇帝的否认,还是开开心心地应了声,一下就不惆怅了。
皇帝拍拍他脑袋,把皇长孙开蒙的事吩咐下去,起身走了。
送走皇帝,朱由校折返回来,趴在那重新掰手指算日子。
乳母客氏见他算得认真,欲上前去替他将礼物拆开,却感到魏忠贤拽了下她袖口。
魏忠贤没说话,但客氏还是停了手。
多亏魏忠贤这一拽,客氏看着朱由校算完,扭头下地去洗手,把一双手洗得干干净净才开始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