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杜湘灵来找棠袖,得闻棠褋不想相看,乃至不愿嫁人,杜湘灵先是讶异一瞬,毕竟在她的认知中,棠褋可以算得上最为标准的那种大家闺秀,极听父母的话,有时说句逆来顺受都不为过,未料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但讶异过后,就是赞同与欣慰。
“不嫁人怎么了,我也没嫁人,”杜湘灵叉着腰,眉眼飞扬,浑然不觉她声音能传到至简居外,“不嫁人多爽啊,想去哪就去哪,想睡就睡想起就起,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相夫教子侍公奉婆管家理事,谁听了心里不偷偷地羡慕。”
语毕显摆了下带来的匣子里要送给陈樾的金刀,拿这现成的例子对棠褋道:“你看,连金刀我都能说打就打,谁都管不着我。”
棠褋以前就知道自家长姐这位手帕交很是有些桀骜不驯,与众不同,而今听着看着,倒没觉得与众不同,只觉她怎么没早点朝湘灵姐看齐,白白虚度了这两年时光。
“不嫁人就不嫁人,不嫁人也照样能活,好处比嫁人不知道多多少呢。”
棠褋连连点头。
杜湘灵再道:“而且嫁人,喏,你看看你姐姐,”她指指棠袖,知道她要说什么的棠袖很不给面子地翻个白眼,“你姐姐嫁的人多好啊,不还是折腾成现在这样。”
说句不好听的,其实棠褋看她自己的养父母就知道了,韵夫人和瑜三爷才是最好的例子。
这世间这么多夫妻,真能像史书诗歌里写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可以说极少,绝大部分都是如她父母那般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就是能称为正面例子的她姐姐的亲爹娘,棠东启可谓事事都依着冯镜嫆,就这冯镜嫆还经常嫌棠东启烦,只是不在人前闹红脸而已,私下里还不知道斗过几回嘴。
“你们家还是只娶妻不纳妾呢,”杜湘灵直接忽略了辰二爷,“就是我家,我爹在我娘死后娶了继夫人,小妾也纳了好几个,我继母找我哭过好多次,说天天光是我爹后院就够她头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