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升宣完旨,笑眯眯道喜,走前提醒棠袖,御赐宝物里有一件是传教士利玛窦请求皇上留给她的,若有心,可与皇孙殿下一同观赏。
棠袖立刻就想到了,是利玛窦给她和朱由校画的油画。
再一问,原来四月的时候利玛窦病逝,她这幅画是利玛窦生前作的最后一幅画。
“他还没下葬吧。是要葬在壕镜澳吗?”
按惯例,从西方来的传教士去世,皆移葬壕镜澳。
“不葬壕镜澳。”陈樾说,也不送回意大里亚下葬,“叶向高,还有别的传教士请求皇上赐地安葬,应当是会葬在北京。”
棠袖说:“这样。”
于是九月十六,得到皇帝和太子允许,棠袖带朱由校出宫,去西郭送利玛窦最后一程。
利玛窦生前广交朋友,前来送他的人很多,文武百官、天主教徒,包括教外人士也来了不少,与其最为交好的徐光启更是不辞辛苦从上海赶来北京,亲自为他扶柩。
棠袖牵着朱由校的手在人后慢慢跟着,低声引朱由校回忆当初利玛窦为他们作画的情景。
尽管彼时朱由校还没怎么记事,但棠袖描述得实在清楚,朱由校脑子不笨,慢慢的竟依稀想起点模糊的画面。
他抬头小声说:“我好像想起来了……那幅画是不是花花绿绿的?我记得很好看。”
棠袖说:“小狗和小兔呢,想起来了吗?”
“好像也有点印象……”朱由校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是不是还有一个黄黄的花花,我记得婶婶说那花花能吃。”
“是呢。下次炒了带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