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不止老君庙,老君山上其余知名的、不知名的庙宇殿堂也全认认真真地进过、拜过, 眼看再住下去,太子妃怕是要就此留在老君山再不回宫了,不知去哪办差的江夏侯突然现身, 接太子妃一行下山。
至此,杜湘灵才真正看陈樾顺眼。
别的不提,至少她们来洛阳的路上一直平平安安, 没碰着什么匪徒强盗,在老君山上住的这段时日也安安静静没被任何人任何事波及, 陈樾护卫的活儿还是干得很不错的。
杜湘灵一满意,当即就往京师飞鸽传书一封, 把先前允诺的金刀提上日程, 争取下次出海前给陈樾送上。
陈樾哪里知道他平白得把金刀,只听棠袖小声问他:“宫里是不是有喜事了?”
“是。太子得了个女儿,”陈樾言简意赅,“是第六女。”
陈樾说话声音不大, 然沈珠玑还是听到了。
沈珠玑面无表情。
他得了新女儿,必然已将她的旧女儿给忘了。
下了山,一行人没有立即回北京,而是前往洛阳东北方向的卫辉,即太后次子潞王的封地,前去拜见潞王。
去卫辉的行程是一早就定好的,为此太后还特意召见沈珠玑,让她帮忙带上给潞王的家书礼物等,临行前更是拉着沈珠玑的手,让她替她多看看潞王,一颗思子慈母心惹得沈珠玑上车后暗自伤神,眼下见到潞王,转述太后的话,也是险些没能忍住,略略失态。
潞王倒没见怪。
这个作风骄奢之极,荒淫无道,却至今仍备受太后思念与宠爱的中年男人早在沈珠玑第一次说“太后”二字时,就已红了眼眶,此刻见沈珠玑失态,猜到她许是想起自己的女儿,还反过来劝沈珠玑别太难过,做子女的最见不得母亲伤心。
劝着劝着,潞王忽然有些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