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说,杜湘灵也记起之前那一遭,忙捂住嘴咳嗽一声说:“今时不同往日,我未来几个月的项上人头能不能保住,全看江夏侯心情好坏与否。我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浑身上下毫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哪敢怠慢江夏侯啊。”
说话间,两人进了慈庆宫,正巧让沈珠玑听见最后一句。
沈珠玑看向棠袖:“江夏侯?”
棠袖把杜湘灵不乐意皇帝让陈樾护送的事一说,沈珠玑点点头:“皇上也是为我们的安全着想。此行有江夏侯在,很多东西不必忧心,路上可以轻松许多,你应当高兴才是。”
杜湘灵也情知论政治素养,以及对圣意的理解揣测,自己这个在外漂泊野惯了的肯定比不上常年呆在京师和嫁进东宫的,她们顾及的方方面面定然比她能想到的多多了,当即做小讨饶:“是是是,出行在外安全第一,回头我就打把金刀送江夏侯当谢礼。”
棠袖问:“鎏金还是纯金?”
杜湘灵:“那肯定纯金……等一下,”杜湘灵警觉,“该不会到时我送了他,他转手又送你,你到手后直接融了?”
棠袖唔了声:“能让你送出手的金刀,想必非常值钱吧。”
杜湘灵笑骂:“真是心眼儿全钻钱眼儿里了。”
这般说笑打闹,气氛松快,沈珠玑听着看着,唇边不自觉盈起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棠袖和杜湘灵注意到,互相对视一眼,不动声色松口气。
这么久,总算让沈珠玑露出个笑脸。
帮沈珠玑把该清点的清点完,眼看时间差不多,三人简单用点膳食,便准备动身出发。
虽只是普通出行,但太子妃出宫仍算是大事,即便提前吩咐过一切从简,清道旗、绛引旛等仪仗也还是少不到哪去。杜湘灵觑着眼,数了数光伞就有五把,她不禁有点忧愁。
原本还觉着就算再磨蹭,也顶多月底就能到洛阳。现在看来,下月能到都够呛。
这样的话,清明能登上老君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