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湘灵回京那天,整个北京城上空洋洋洒洒飘着鹅毛大雪,雪重得探出院外的树枝都要被压弯。相比起上次见面,个头似乎高了点,肤色也似乎更深了些的女子微微一侧身,精准躲过被风从树枝上吹落的碎雪。
随即她大步迈入院中,速度快到雪在她身上都无法停留。
抬头见至简居的主人难得在这么冷的天出了屋,特意等在檐下迎她,杜湘灵弯眼一笑,口中呼出淡淡白气。
“藏藏!好久不见,想我没?”
棠袖也笑。
“肯定想了啊,”棠袖说,“你呢,想我没?可别玩得乐不思蜀,压根没空想我。”
杜湘灵大呼冤枉:“这话说的,我哪敢不想你。”
棠袖又问:“太子妃呢,也想了?”
杜湘灵:“想了想了,都想了。再乐不思蜀,也不能不想你们啊。”
不过说实在的,她这次出海往南去,别的不说,玩倒是真玩爽了。
爽过头就是过尽千帆的平静,现在她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不如在海上好玩。
进到暖和的屋里,因为是第一次出海,杜湘灵便和棠袖讲过去一年半她在海外的各种见闻。偶尔讲到较为奇葩的、有趣的,见棠袖笑,原本还挺平静的杜湘灵没忍住也跟着笑,整个人渐渐活泛起来。
她继续讲,讲幸好之前做足功课,船队在海上航行时,没让她和她的人患上海上瘟疫;讲行驶到一座小岛,她想跟当地人做交换,却被当地人误以为是要攻打他们,双方差点来个兵戎相见。
棠袖认真听着。
及至说多口渴,杜湘灵随手往桌上摸茶杯,却是茶杯没摸到,反摸到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