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时间这点,陈樾很久以前就有所猜测。
起初他以为棠袖做的梦很快就会在现实发生,否则她不会那么急着离开侯府,后来发现不是,但观棠袖一直没有放松,且有意无意地开始疏远皇贵妃,这足以说明许多。
再后来他掌握到切实证据,今日棠袖又主动提起表态,陈樾总算确定他的想法没错,他调查的方向也没错。
“我猜对了,”陈樾说,“是不是?”
棠袖不答。
但在陈樾这里,避而不答即等同于默认。
陈樾抱着棠袖,轻轻呼出口气。
不怪棠袖要离开他。
换作任何人,反反复复地梦到极有可能会在未来发生的亲近之人,甚至是自己死亡的同一个场景,都会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个场景。
棠袖能坚持数月才提出离开侯府,已然是不得已为之。
身为夫君,他应当理解她。
可也正因如此,他越发不想离开她。
“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陈樾埋着头说,“看在我查了这么久的份上。”
目前已知她梦到的地点是江夏侯府,涉及人员疑似有她和他、福王、皇贵妃,还有……
皇帝。
棠袖一贯聪明,最是知道对症下药,故而哪怕她的话往往令人觉得不怎么中听,却也能叫对方认为她说的在理,从而认可并尝试她的提议。如此,连皇帝都成了她靠山,单单靠着皇帝荫庇,她就能有很多办法去避开,或者直接阻止梦境变成现实,然而她始终未向皇帝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