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问:“我脸上沾到番椒了?”
说着看向刚尝的那道菜,厨房把番椒剁碎,跟腌制过的肉片一起炒, 又香又辣, 十分下饭。想来是她刚才吃得太过认真,没注意把番椒末弄脸上了。
棠袖正要问她脸上哪儿沾到了,就见陈樾收回目光,说:“没有。”
就是嘴唇比番椒的颜色还红。
连带鼻尖也有些红, 看得他更想亲。
但这正吃饭,亲嘴什么的还是饭后再做比较好,不然菜冷过再热,味道难免不美。
陈樾想着, 面色十分平静地动筷。
陈樾和棠袖都是京师本地人士,又成婚三载受彼此影响,口味大差不差, 一般棠袖觉得好吃的,陈樾也会觉得可以。此刻他尝棠袖说的番椒炒肉片,初入口时尚未觉得如何, 然只需嚼那么一两下,立时便能品出与花椒、茱萸之类截然不同的辛辣来。
口腔里像瞬间着了火, 灼热刺痛的辣意沿着舌面直逼喉咙,又痛又爽。
“怎么样, ”棠袖也夹片肉送进口中, “好吃吧?”
陈樾再嚼了嚼咽下,点头道:“非常好吃。”
说话间,他嘴唇同样受刺激变红,额上也冒出零星汗意。
看出他跟她之前第一次试番椒时一样,也不太能立刻就接受番椒的这种辣,棠袖将手边一直没动的酥酪推给他:“吃这个,这个解辣。”
陈樾吃了。
一吃才知是冰镇过的,沁凉奶味盖过灼热痛感,瞬间便缓解初次吃番椒带来的不适。陈樾看看桌上其余菜色,不仅每样都放了番椒,甚至还有铺着满满一层碎椒的热汤,他不由迅速把酥酪吃完,省得棠袖凉的辣的混着吃,过后肠胃不舒服。
棠袖没理他。
本来酥酪就是单独给他准备的。
她先前还空口生吃番椒来着,一天天的已经练出来了,如今面对做熟的番椒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相比起用完酥酪后又倒了温水,才敢继续吃菜的陈樾,棠袖毫无惧色,越吃越喜欢。
吃到最后,她也出了汗,然整个人的感觉都是舒畅,番椒辣得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