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和没搬回乾清宫的皇帝一样,皇后至今也仍住在启祥宫。本该是皇后寝宫的坤宁宫长久无主,显得十分空寂,此刻内外命妇一批批地到来,庞大人气冲刷着这座崭新的宫殿,加之地炕暖炉等早早地被都人宦官们烧起来,如春暖意令得冻了一路的命妇们脸色纷纷好转,总算有心力相互问候聊天,人声渐起,这座宫殿逐渐恢复该有的气质。
棠袖也脱掉狐裘摘掉围脖,过去找沈珠玑。
沈珠玑这次是带着朱徽娟一起来的。
小丫头一见棠袖就喊干娘,声音笑容甜得能淌进人心坎儿里。
棠袖想抱朱徽娟,奈何她穿得厚,朱徽娟也几乎裹成球,棠袖试了下,确实不好抱,便只得捏捏小丫头粉白的脸蛋儿,惹得小丫头眼睛都眯成月牙。
“我怎么瞧你像是有点胖了,”沈珠玑端详着道,“这段时间睡得好?”
棠袖摇摇头,又点点头。
胖这点她不承认,刚她娘还说她体虚。
不过这段时间确实睡得还不错,她已经很久没做那个梦了。
然后也捏了把沈珠玑的脸,叫沈珠玑感受一下她的体温,她手一到冬天就没热过。
沈珠玑和冯镜嫆的反应一样,立即命宫女再送个暖炉过来。太子妃殿下捂着棠袖的手道:“应当不是虚。我觉着你就是体寒。”
棠袖道:“管它是什么,反正我不想再喝药。”
上回她喝药喝到流鼻血的事叫远在福建的杜湘灵知道了,杜湘灵毫不客气地在信中大肆嘲笑一通,说有的人表面看着虚得很,实际内里强壮得补药都没法补。
说起杜湘灵,棠袖从袖筒中取出封信给沈珠玑:“今年湘灵最后一封信。”
沈珠玑一愣:“她出海了?”
“出海了。”
下次再想接到杜湘灵的信,恐怕得等到杜湘灵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