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知那特别明显的一片留白,可是因着她和朱由校一直移动而没能画成。
利玛窦答:“正是。”
利玛窦来大明已经二十多年,官话学得很好,几乎听不出意大里亚的口音。他礼节也学得好,甚至比土生土长的京师人更懂贵族之间的一些往来,主动解释道:“刚刚微臣无意间看到夫人与皇孙殿下玩耍,觉得心中十分温暖,情难自禁便画了下来。微臣未经允许便自作主张,还望殿下和夫人莫要见怪。”
这话有点长,朱由校听不太懂。
小皇孙抬头看婶婶。
见婶婶笑着回视自己,明显是要自己回话,他不由挺起胸,十分谨慎地想了想才说:“不见怪。”顿了顿又说,“很好看。”
朱由校不懂什么是油画。
但并不妨碍他认为那些颜色花花绿绿很好看。
“先生继续画吧,”亭子边上摆着两盆开得正好的丈菊,棠袖带着朱由校过去坐,以丈菊为背景继续玩狗兔赛跑,“我和殿下尽量静坐不动。”
闻言,利玛窦无不应好,立刻就要调色。
旁观的魏忠贤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只神情更加恭谨。
客氏更是大气不敢出。
时间渐渐流逝,留白即将涂满之时,皇帝过来了。
刚还乖巧坐着的朱由校顿时兔子似的噌一下跳起来:“长孙由校见过祖父皇帝陛下。”
这一句说得格外流畅,皇帝和蔼地摸摸小孩脑袋。
转眼见棠袖居然让流彩给利玛窦拿金叶子,皇帝和蔼表情登时一收:“又当散财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