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然瞥见棠袖来了,宋勉章蓦地止步, 大喜:“夫人!”
陈樾闻言转首。
“怎么来这儿了?”
他欲要起来,却被棠袖一眼定住。
便只得继续坐着,看棠袖皱着眉找大夫问他伤势如何。
听闻只是皮肉外伤, 并未伤到骨头,不打紧, 棠袖眉皱得更深。
她指着陈樾道:“流这么多血还叫不打紧?”
老大夫慢悠悠道:“确实不打紧。若非这位郎君受伤后没有立即处理,而是带着伤到处跑, 养个七八天便也就好了。”
眼下却至少得养半个月。
若还是不肯休息, 抑或令伤势加重,就得更长。
“夫人好好劝劝你家郎君吧,人身又不是铁打的,再想拼命, 也得先保证命还在啊。”
老大夫说完,慢悠悠抓药去了。
棠袖觉得大夫说得对,武功再高又怎样,不还是受了伤,便对宋勉章道:“扶你家指挥使起来,送他回侯府。”
话里俨然将陈樾当成重伤处置,完全忽略刚才陈樾一见她就要起身的举动。
陈樾没作声。
宋勉章跟随陈樾多年,如何不知只要有夫人在,陈樾就是绝对俯首帖耳言听计从,比在圣上面前还要听话,遂直接应了声,弯腰去扶陈樾。
陈樾伤的是左肩——横梁砸下来的那一瞬他反应十分迅速地往旁边跨出一步,否则伤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头,这点就不必跟棠袖说了——他右手微抬,挡住宋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