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袖也看着镜子里的陈樾,道:“说好的要考虑,这段时间你不许再过来了。”
虽然一天变四个月,但好歹身体有暂时得到满足的男人这会儿正是好说话的时候,闻言点了头,眼神宠溺又纵容。
随后趁棠袖没注意,他飞快捉住她手咬了下她指尖,又将之前借走的那本辽东物价的册子放到她妆台上,翻窗离开。
徒留棠袖又洗了遍手。
他是真不嫌弃啊。
此后一段时间,陈樾果然没来。
陈樾不来,日子仿佛流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七月中旬,这天宫里来人,言太子得了新女儿,皇帝命百官明日进宫朝贺,皇后亦传在京命妇进宫行庆贺礼。
送走负责传召的宦官,棠袖算了算:“这是太子的第四女吧?”
冯镜嫆说是。
然后让棠袖晚上早点睡,毕竟明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收拾。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棠袖掸掸身上的道袍,“我就这么穿。”
冯镜嫆也知道每年只有正旦朝贺的那天棠袖会穿侯夫人诰命服,其他时候她基本都不穿,鬏髻也不梳。她这习惯不仅宫里默认,命妇们也早见怪不怪,因此冯镜嫆只说:“没让你不穿道袍,只是叫你换个鲜艳点的颜色。”
棠袖道:“换什么呀,娘不会以为皇后殿下让外命妇进宫,真就只是为了行庆贺礼?”
冯镜嫆:“你的意思是……”
棠袖道:“上月南畿大水娘忘啦?皇后是想让我们捐银子赈灾呢。”
末了劝冯镜嫆,明日鬏髻梳最普通最低调的那种就行,分心满冠最好也选样式朴素的,别太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