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元帝忽地一笑:“她棋艺不大好。”他在华清宫时,没见过皎皎主动要弹琴下棋,大概是不精通这两者,她平日里更喜欢读书写字,狩元帝便也没强求过。
贵妃惊讶了一下:“竟是如此,”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叹息一声,“也是,宸妃妹妹是穷苦人家出身,自然不会这些,也不知道这些是名门贵女自小就需习得的技艺。”
她举杯饮了一口茶,面色似有担忧:“那皇上可要多费心,《古列女传·母仪传》有云,文王之母其娠文王,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敖言。生文王而明圣,太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卒为周宗,君子谓太任为能胎教。若是皇嗣听了学了些不该学的,那是影响一生的。”
茶盏放下已空,一旁的宫女举杯添茶,贵妃笑笑:“宸妃身怀福气,这宫里上下各个都是名门贵女,偏皇嗣就进了宸妃的肚子,想来她是个能生的,往后定能为皇上诞下更多子嗣,只是可怜嫔妾,这么多年来孤身一人,往后也不知道要寂寞多久,若是嫔妾能有个孩子,不济是谁生的,必定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他,女为淑女,男为君子。”
说着,她神色落寞起来,狩元帝则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贵妃见此,又淡淡哀愁:“是嫔妾多嘴,皇上既有国事在身,嫔妾不多打扰,皇上不能在太后面前尽孝,嫔妾便多去宁寿宫陪陪姨母,也好慰藉姨母无子之寂。”
她起身告退,独留狩元帝一人在偏殿沉思。
“皇上,皇上,大臣们在御书房等着您呐。”
几声呼唤让狩元帝清醒了些,他回神,这才撑着桌子起身:“走吧,瞧瞧他们又有什么说法。”
郑重阳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想起方才贵妃说的那些话,心里忍不住嘟囔,这新欢旧爱,不知道皇上到底会选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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