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本不欲招摇出宫之事,没成想琉璃灯被瞧见了,她瞧了那位妃嫔一眼:“一座琉璃灯罢了,想必皇上从前对各位姐妹也是悉心呵护,看不上我那一盏灯。”
位分高的几位面色不改,她们宫里确实不缺好东西,自然不会去眼红一盏灯,而说话的同那几个小主不由低了头,她们从进宫到现在,别说这么贵重的灯,皇上连瞧都没多瞧过她们一眼。
段婕妤却一笑:“明昭仪此言差矣,花灯节虽不是宫中节日,皇上却将昭仪放在心上,特意送了一盏如此名贵的琉璃灯,可见昭仪确实讨皇上喜欢,还是不要妄自菲薄的好。”
如若是位分低的小主,免不了要恭维一句“婕妤说的是,”然葳蕤位分已高于她,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葳蕤虽也唏嘘她落了胎,但很难说她不是自作自受,眼前虽看起来比从前和缓许多,但表面不可尽信,她若是能全然放下对她的偏见,那边不是从前认识的那个段婕妤了。
她的不回应终究是让段婕妤脸色变了变,万幸太后驾到,将这一茬揭了过去:“今日你们来的倒挺早。”
贵妃不在,挨着她的成了齐贵嫔,嗔道:“娘娘说笑了,我这不是想您了嘛。”
太后笑着,在她的搀扶下坐到主位:“你这张嘴啊,是惯会说话的。”
太后坐下后,殿内原本隐隐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消散了不少,不管是位高还是位低的,一个个都乖巧起来,一群满是心眼子的后妃卖乖起来,饶是太后都招架不住,笑意没停下来过,不过一炷香,太后就累了似的挥挥手:“行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有心了,回去吧。”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静了静,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屁股就是粘着座位站不起来,还有的探头往殿外看,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宫里的女人,能期盼的也就是皇上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