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绵绵,天黑的早,狩元帝烦躁地将笔一扔,原本好好的一幅画上,顿时沾染了墨迹。
郑重阳上前收拾,有些心疼:“皇上,这画您可是画了一下午呢。”
狩元帝挥挥手,待人下去后,这才深深吐息。
这三日他原本是打算都待在华清宫的,待接风宴后,再雨露均沾,可贵妃送的汤,将他计划全打乱了,夜色越深,他就越不想动,心中只想去华清宫,可是贵妃冒雨送汤,他不能将她的心意如此糟践。
狩元帝一拳按在紫檀木桌上,片刻之后,稳住了呼吸:“来人,摆驾钟粹宫。”
细雨还在缠绵,狩元帝在众星拱月中坐上龙辇,一行人浩浩汤汤往后宫去,眼看着就要离钟粹宫越来越近,他忽叫了停。
“皇上?”郑重阳小心翼翼觑着他,见他那不太好看的脸色,暗藏了看热闹的心思。
狩元帝往华清宫的方向看去,许久,才似叹息般:“继续走吧。”
“摆驾钟粹宫!”郑重阳声音响亮,背着龙辇耸了耸肩,可惜了,一场好戏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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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彻底黑了下来,葳蕤从热气腾腾的浴桶中迈出,迎接她的是烧着暖炉点着香的寝殿,她舒适地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