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力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冷冷一笑:“这些年德妃、宋嫔、段婕妤,皇上宠的人还不多吗,她若是能跟宋嫔一般有了身孕,本宫还要高看她几眼,可若是同段婕妤一般,过不了几个月就原形毕露,同她计较,不过是浪费本宫心神罢了。”
弦月屏紧了呼吸:“娘娘说的是。”
一旁的小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趴在地上就怕娘娘注意到自己,他跟乌龟似得趴着,不知道趴了多久,直到周身静寂,才敢起身大口呼吸。
贵妃娘娘明明看着柔弱可亲,怎的发起火来如此可怕!怪不得旁人都不爱在旁边伺候,往后这活他也不要上敢着了,这钱不好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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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睡醒起身,狩元帝早就没了身影,帘子被掀开,一股带着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下雨了吗?”北方同南方最不一样的一点是,太少下雨了,常常十天半个月大晴天,即便下了雨也是干燥的,而在南方,阴雨连绵是家常便饭,葳蕤记得小时候家里的丫头总是唉声叹气,总是为了烘干衣物搬出炉子。
今日小环服侍葳蕤洗漱,她嘴最灵:“娘娘真是料事如神,这雨才下不到一个时辰呢。”
葳蕤洗漱完,瞧着屋外细雨连连:“殿外的宫人们可有伞和蓑衣,若是没有,叫人去常备着,免得淋雨受了寒,这天气还未暖呢,若是没有急事,今日也不用在外头当值。”
小环鼻尖涌起一鼓酸意,还从未有人会关怀下面的人这些小事呢,因京城不常下雨,向来只备主子的伞,宫人们只能淋着雨到处走,哪能有这么多雨具,她眼睛亮闪闪的:“娘娘心善,奴婢这就叫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