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曾有过一个寄予厚望的闺名,那是一个谁人听了都要夸上一句的好名字,然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宛如隔世,家中刚遭难时,她也不肯信,但一切都由不得她,这名字反倒让她好好认清了自己的境地,于是她摇摇头:“一个代号罢了,叫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皇上若是有心,为奴婢取个小字吧,只皇上一人知。”
狩元帝挑眉,他数不清,这是眼前这个宫女第几次这么没眼力见拒绝他了,他向来不爱旁人忤逆,但这次却奇异的没有不悦,或许是她脸上涌现出来那复杂的情绪,让他对这么名字也没有那么不喜了。
“葳蕤,虽说有柔弱、微草之意,但也常用来形容草木茂盛,”狩元帝掐着她盈盈一握的腰,意味深长,“还是太瘦了,多吃些吧。”
葳蕤察觉自己越陷越深,勉强撑起身子:“皇上……”
“至于小字,”狩元帝挑起她的下巴,呼吸越发靠近,“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朕便叫你皎皎如何?”
就在呼吸交缠之极,门外传来大喇喇的声音:“皇上,臣有事要奏。”
葳蕤连忙站起,还未来得及下台阶,御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一袭朝袍的沈玉不顾郑重阳阻拦就这么进来了。
“皇上,奴婢先下去了。”葳蕤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衣袂翻飞,沈玉没想到这御书房里还有这出戏,怪不得郑重阳拦他呢,他颇为尴尬地低头,不复方才的嚣张:“微臣给皇上请安。”
狩元帝额头青筋跳了跳,阴森森道:“姓沈的,你若是不想活了,朕成全你。”
“别啊别啊别啊!”沈玉委屈,他怎么知道里面竟在做红袖添香的事,这可不像是隋戊殷会做出来的事,但他虽好奇,却还知道自己小命更重要,他连忙献出自己的图纸,“皇上快看,这是我好几个月日夜不休才画出来的火铳图纸,有了它,以一抵百不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