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给沈辞搭了一脸胡子,可守城门士兵见他浑然天成的清冷矜贵气质,每每都要盘问许久,还要仔细盘查。
倒是林桑晚混迹江湖多年,将那泼辣娘子的狠劲演得淋漓尽致。
马车内的沈辞忍俊不禁道:“娘子当真威武。”
“那可不。”林桑晚对上他灼灼似火的目光,大义凛然道:“夫君放心,既然跟了我,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沈辞轻嗯一声,嘴角勾起,阖上眼,闭目养神。
林桑晚见他额头冒的细汗,拿了帕子给他擦拭,“哪里又疼了?”
明明该将养的时候,却舟车劳顿,焚膏继晷的安排各项事情,即便是铁打的人,也会有累趴的时候。
“无事。”沈辞将她拉入怀中,收拢胳膊,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十分安静。
夏风从帘缝灌入,吹动两人交叠的衣袖。
林桑晚一动不动,由他抱着,直到他睡熟了,呼吸均匀,她才将他放平,然后揉了揉麻木的肩膀,低头看着沈辞。
昏案中,他脸庞苍白,双眸紧闭,偶有月光钻进帘缝,镀在他脸上,给他整个英挺俊雅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更显得清冷高雅。
马车继续飞驰。
自打皇帝病危,永都城内百姓纷纷闭门不出,而烟柳之地依然灯红酒绿。
等他们到永都,嘉辰王已经安排了各项事情。
屋内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氛围罕见的紧张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