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晚将额前的几缕青丝拂至耳后,淡淡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在看谁抛出的饼更大。”
沈辞看着他们画了一张又一张纸,忽然有只信鸽又飞到了林桑晚手上,她取出纸条打开一看,眉尖微蹙,缓缓道:“姜淮来信,他们愿意相助,只是嘉辰王事成后需立姜氏嫡次女姜宁为后。”
永都十三卫的前处六卫所由姜氏把控,若姜氏先站了出来,石氏、秦氏势必会跟上。
萧逾白揉着纸条,未开口。
屋内陷入沉寂。
灯影微昏,她看不清萧逾白的眉眼。
他已经学会了收敛戾气,收敛不必要的情绪,她看不清他了。
林桑晚道:“你若不想娶可以不娶,游说三大世家的事可回永都后再想办法。”
一阵夏风从窗户吹进屋内,书纸翻动。
林桑晚伸手拿镇纸压住,抬眸见萧逾白面沉如水,一双凤眼灼灼地望着自己,明亮如星辰。
目光中是毫不遮掩的不舍,怜爱,最后是决绝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