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 你跟我留下。”林桑晚道。
陆泊川对林桑晚道:“你不行,换一个。”
“为何?”林桑晚不解。
“一会我要给他施针, 周身经脉重塑, 势必要脱光他的衣衫。你一个姑娘家, 还没出嫁, 要懂得男女大防。”陆泊川是将她当做徒弟,又将她当做亲妹一般看待,
林桑晚犹豫片刻, 叫来了席闫,然后在屋外待着。
“阿姐,我命人备了热水,你先去换身衣服。”萧逾白见她在门口等着,心内叹了口气。
林桑晚看了眼身上湿漉漉的自己, 才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屋内, 洗漱干净, 换好衣裳,又在沈辞门口等着。
雨已经停了, 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陆泊川从屋内走了出来,满脸疲色,看着林桑晚关切焦虑的眼神,道:“死不了。”
林桑晚一擦眼角的泪,笑道:“陆先生不愧是华佗在世。”
陆泊川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也不必夸我,进去看看他吧。”
林桑晚朝他行了一礼,疾步进了屋。
昏睡的沈辞眉眼依然浓厚,却少了凶厉。她坐在床边,摸他的手心,他手指冰凉,虎口上有茧子,这是常年握剑的手。
“沈辞,你好傻,时镜夷就是一个烂透了的人,怎么值得你用性命去换。 ”
“沈辞,你不是想看宁州安阳城的十里霜红吗?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看。”
林桑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萧逾白来了襄县,县衙后院被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换上了他的亲兵。他处理完事务,就来看她,劝道:“阿姐,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
林桑晚摇了摇头,攥紧了沈辞的手,生怕一放手他就会从手心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