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沈辞转过头,眼神忽然变了。不再温柔,而变得凶戾,一身破烂的官袍飞扬,可气势却比起时镜夷还要更胜一筹。
“你会死的!”席闫大喊。
沈辞内力再涨,衣袍狂舞。
他一直没能踏入入神镜,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正如时镜夷所说,他周身经脉有薄弱之处,若他强行突破,只能支撑片刻,而后就是经脉尽毁,武功全废。
可这片刻足够与她同归于尽。
沈辞忽然举起玉尘剑,那白润的剑在空中像是一朵花一般的炸了开来。
一朵并蒂莲,两朵并蒂莲,三朵并蒂莲!
须臾间,闪成千万并蒂莲,然后形成一把夺目璨然的巨剑,刺破穹膜,直达天苍。
时镜夷退回屋檐上,握着油纸伞的手猛地鲜血狂涌,阴冷笑道:“你破镜了,可你也要死了。”
“不,是我们要死了。”
沈辞眉眼依然凶厉,气质依然清冷。
话落,他一跃而起,举着的剑朝着时镜夷当头砸下。
时镜夷瞳孔蓦然缩紧,一个旋身,手中油纸伞挥出,伞身所过之处卷起长风。
在碰到沈辞的最后一剑一时,油纸伞彻底撕碎,断裂。
时镜夷猛地后退,可最后一剑,实在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她退无可退。
终于,她祭出了用心血养了十几年的本命心剑。
一瞬间,万物凝滞。
爆破声响天动地。
原本湛蓝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天色变暗。紧接着天际响起了第一声雷鸣,而后几滴雨珠率先从云层中跳落,很快,零星几滴雨变成了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