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盗匪装扮的人马城门下停了下来。沈辞扫了一眼,约莫两千余人。
席闫一贯从容斯文,在扫了扫身后壮丁大汉组成的巡检司和前方严阵以待的贼匪后,皱起了眉头。
因灾情襄县中能使得上力的人所剩无几。
席闫心内嘀咕:今晚怕是九死一生。
虽然他的主子自小才傲永都,谋略堪比诸葛在世,可到底敌我悬殊,这点人马哪里能杀得过悍匪。
若是悍匪又还好,他们不懂作战技巧,可眼前城下的这些人排列整齐,身姿笔直,明显就是纪律严明的军队之人冒充贼匪的。
他们上方,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城上何人?”城门下的头领打马上前,不屑问道。
沈辞静默不语,眉头不展。
席闫上前,不回反问:“城下何人?”
头领身旁亲兵煞有其事道:“也不怕让你们知道,我们正是白鹿州威名赫赫的龙鸣寨悍匪,识趣的话就快开城门,否则等我们攻进城去,就是尸山血海。”
龙鸣寨位于隔壁县的龙鸣山,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流氓,素日里只会对富人家下手。像今日这般自爆身份,不在意事后诛九族重罪,只怕是龙鸣寨寨主换人了。
沈辞再仔细望了领头一眼,又环顾四周一圈,定阳侯府三公子蒋辰鸣没在此处。
这四年来,沈辞面上是德义有闻,清慎明着的文臣。可在暗中,他培植了不少暗卫。在他南下同时,大半暗卫早已经扮成农户,悄悄蛰伏在襄县四处,敌人暗中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视之下,只有疫病一事,是他没提前觉察到的。
他一直隐忍不发,让敌方暗子在襄县肆意妄为,又故意让他们传出襄县消息,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