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四日,屠夫死了,买了他家肉的人纷纷病倒,县府才觉察不对。再之后,便累及了全县。
细问屠夫妻子后才知,他们存放腌肉大坛子底部,不知何时破了洞,坛子里面爬满了老鼠、蟑螂等各种活的野物,底下腌制的猪肉早已发臭发烂。
而在屠夫病倒前,恰好有一个头戴斗笠男子来他们这买了腌肉。
林桑晚低喃着:“头戴斗笠。”
会是谁?
林桑晚想得认真,不知沈辞何时进了屋。
一道低磁声音自头顶传来。
“在想什么?”
她蓦地抬头,虽然她已做好准备,但突然听到他声音,还是会不自觉地心里发颤。
林桑晚镇定道:“疫病的起因,何人所为。”
沈辞在她身前坐下,将手上端着的热药汤放在她眼前。
林桑晚垂眸看着乌黑黑的汤药,微蹙眉道:“昨日喝过了。”
汤里没放糖,她不爱喝,况且疫病制止住了,不喝应该无碍吧。
沈辞幽静地看着她灼丽的五官变得痛苦,只道:“你今日说话时带了鼻音,不喝不行。这碗药汤是甜的,我亲自熬的。”
林桑晚狐疑地端起碗,抿了一口,尝了味道,才将剩下悉数饮下。
她将空碗移到他面前,说了句“好了”,又低头看着新整理的册子。
头顶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冰冷,沉静。
林桑晚颔首看他,“沈大人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