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晚眼神带了些忧色,冷静道:“把白鹿州灾情从头到尾细叙一遍。”
“今年三月连下暴雨,江河泛滥成灾,淹没良田万顷,冲毁民舍无数。之后锦衣卫指挥使顾霆将赈灾银粮送往白鹿知府,结果在顾霆回都后没几天,白鹿总督挂兵部尚书衔的严启天在未上达天听前,直接奉王命旗牌将一个四品的知郡、七品的知县就地正法了,理由是由于没有及时疏散百姓,导致百姓死伤惨重。后来白鹿总督严启天回永都述职,沈大人也就一同前去了。”
“死伤具体多少人?”
“死者近六百人,伤者近一千人。”
“为何人数比去年多了一倍以上,赈灾银粮有用到百姓身上吗?”
“暗桩传来的消息是赈灾银被知郡贪墨一半,剩下一半用于灾后重建工作,由于偷工减料,导致临时搭建的住所坍塌了一半,而储存在粮仓的赈灾粮不翼而飞了。但是白鹿州被封锁了消息,有人不想让皇帝知道这些事,白鹿巡抚总督严启天进都述职时遭到了多次截杀,死里逃生后暗中溜进沈大人府邸,后面就是沈大人压下赈灾粮一事,同严启天回白鹿州。”
难怪那天他走得那么急。
乔念徽看着林桑晚,不缓不慢道,“因为此事,我们在白鹿州的暗桩也被铲除了好几处。”
“虽然都是孤苦无依的人,他们的后事还是重视。”林桑晚隐下哀色,吩咐道。
乔念徽淡淡道:“晚姐姐放心,这些都安排好了。”
“赈灾银都寻回来了吗?”
“进了定阳候口袋,可知府已死,死无对证。”乔念徽垂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