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收拾完残羹冷炙,海芙给两人换了清茶,便也退了出去,屋内又只剩林桑晚和沈辞两人。
“又让沈大人费心了。”林桑晚看着沈辞,笑道:“既然沈大人今日休沐,可否同我聊聊宫宴之后的事情。”
沈辞抬眼瞧她,道:“叫沈辞。”
林桑晚内心无语凝噎,面上轻轻唤了声,抬眸回视,“沈哥哥?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辞道:“你昏迷后,皇后被禁足,但一应供应都未缺失,优渥如故。你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起不了任何作用。”
言简意赅,直中要害。林桑晚听完最后一句话,登时呛咳几声,手中的茶盏隐隐有要滑落的意思,沈辞快速起身握上她的手,稳住茶盏。
还是骗不了沈辞。
林桑晚低头看着相叠的双手,愣了片刻,连忙缩回手,道:“我刚回永都时就遇上杀手埋伏,其实那是皇后派来的,她早就想除了我。”
“宫宴上,我知她会使计谋陷害,但不知她想拉你入局。当时你进兰心殿,不管我们两有没有发生什么,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你出生于百年清流世家,若是坊间传你同嘉辰王未婚妻有私情,你该无言面对列祖列宗,你族中叔伯只怕会对你冷眼相待,认为你白衣染尘。况且景仁帝疑心甚重,更不喜有人藐视皇权,即便是他不喜的皇子,只要有人玷污皇家名声,他是绝对不会再留下你我。”林桑晚顿了顿,看向沈辞,继续道:“我知道你有办法破局,但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况且我这不是好好的站着嘛,景仁帝也对皇后起疑心了,对我也更愧疚了,这不是一举三得?”
手心落了空,沈辞静静听着,脸色愈发暗沉,淡淡道:“白衣早已染血。”
林桑晚没有接话,她还记得他说:“当个纯臣,位列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