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嘉辰王与永安郡主的婚事,不是还未行礼成婚?即使拜过堂,成过亲,也可以和离。”沈辞茶盏放下,一双淡眸直视着萧逾白。
萧逾白回视着他,转动骨扳指的手停了下来,周身肃杀之气若隐若现。
目光交汇,火花四溅,气氛登时紧张至极,周围的空气都仿若凝固般,令人无法呼吸。
树影婆娑,几经晃动。
沈辞垂眸,坦然地拿过茶壶,替他沏茶,“两人若是无情无缘,仅靠一道圣旨,终究如镜中花、水中月,守不住的。”
“本王至少还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成婚后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沈首辅可是连名分都没有,还是别瞎肖想了,这局你赢不了。”萧逾白接过茶盏,眉毛微挑,收敛了眼底的杀意。
沈辞道:“嘉辰王似乎忘了回都当天,她说了什么?”
萧逾白没说话,他当然记得,可那又如何?
沈辞不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也不是一个会在嘴皮上逞一时之快的人。可现下,他是决计要分个胜负,也要狠狠扎萧逾白一刀。红润的薄唇缓缓张开,他冷冷道:“可她从未同我说过‘我对你无意’几字。”
话落,萧逾白瞥了沈辞一眼,见他发髻上的并蒂莲骨簪,心兀地收紧,本想继续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她曾在信中告诉母妃,她杀了一头狼王,并请了最好的工匠制成了一支并蒂莲骨簪,不曾想落在了沈辞身上。
见萧逾白眸色逐渐暗淡,沈辞广袖一挥,回归正题道:“四年前石堰失守,北漠士兵入侵,大堰州一分为二。殿下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收复失地,确实出乎意料。可是后续接踵而来的问题,殿下可有想过?被屠净的半州该怎么修补,人口该怎么回迁,如何留住当地百姓,殿下可有思量?如今祝大帅要启程回大堰州,殿下可同他商讨过?若是国库空虚,朝廷不想承担这个窟窿,各种推诿,殿下又要该怎么做?若是殿下不解决这些难题,那半州饿殍遍野,百姓举兵易帜,迟早会拖累殿下。殿下可知,打江山与守江山哪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