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嗯”的应她。
“你是醉着还是醒着?”
“醒着。”
屋外雨声渐小,沈辞拢了拢锦衾,低磁道:“你再睡会。”
他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好似这里是他府邸,自然又熟稔。这里可是她的宅院啊!林桑晚幽幽地探出一个头,提心吊胆道:“你还记得自己醉后干了什么?”
沈辞面无表情道:“不记得。”
想起什么,林桑晚脸颊倏然通红,心道:“得亏你遇上的是我,要是其他心怀不轨之人,还不得被吃干抹尽。”
可他不记得,又怎么醉后会跑到她的宅院,况且院内有许兰知布置的机关,他这闯得也太容易了些。
再看着沈辞自顾自地坐在榻上饮茶,一副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样子,林桑晚气得拿过他手中茶盏,道:“沈首辅就不怕我抓你报官,告你私闯民宅?”
语气一转,她冷笑一声,“是我忘了,如今沈首辅可是顺天府尹,自是不怕的。”
炕桌另一侧的沈辞垂着眸,眼神恢复清明,不似刚刚波光潋滟,缠绵炙热。
他凝视着眼前明艳清雅的林桑晚,并未着急说话,淡眸中带了少有的温柔。
他不信鬼神之辞,却在她“死”后,又望其有之。
那年,寺庙,他也片刻笃信。
他道,信徒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来世,只她……。吾愿长明日月灯,求诸位神明护她来生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