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满院的竹叶告诉他,刚刚有人,侵入了他的生命。
回了林府,林桑晚想起沈辞那简朴雅致的院子,才发现与他比起来,自己住得有多奢侈,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为他感到心疼。
听竹心打听得来的消息,沈辞一出生便失去了娘亲,又在五岁时,其父因思念亡妻过甚也去了。之后便由家中叔伯教养带大,虽未克扣他的吃穿用度,但对他也甚为严厉,平日里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干,规矩繁多。
他应该是没有童年的。
想着想着,她便睡着了。
本以为沈家二姑娘在家中躲些日子,过了风头,那蒋辰豪便会打消念头,从此忘了这件事。
不曾想,林桑晚痊愈后头一日出门便在东城的福仙楼遇上了蒋辰豪。
“告诉你们,沈家二姑娘我娶定了。既然她这么不知好歹,我就让她做妾。到时候玩腻了,再把她卖进窑子。”二楼走廊处传来一阵大笑。
这声大喊,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所有人都寻声闻去,只见二楼走廊上立着一个男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岁的样子,他似乎喝高了,双颊通红,靠在小厮身上。
林桑晚正带着林宜林窈两姐妹,本想来酒楼听个书,却听到此等不堪之事,抬头望去竟是蒋辰豪。
似乎没有发现异样,他继续道“沈家这种落魄的清流世家,还好意思看不上我?”
林桑晚此时一双乌黑明亮的眼中布满了森冷,直接飞身上楼,伸腿拦住了蒋辰豪的去路。
“你谁啊?敢挡本公子的去路?”蒋辰豪微微眯着眼,盯着林桑晚看了许久也没认出来。
林桑晚冷哼一声,直接一拳打在他左脸上,还未等他身边反应过来,抓起他的衣领,一把甩在客门上,淡淡道:“现在看清楚我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