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峰道:“皇上厚爱,是她的福分。然而军有军归,她万万没到封赏地步。”
景仁帝笑了笑,道:“朕说受得起,你们就受得起。千里奔波,也先回去好生歇着,国宴也快了,到时一起赏。”
景仁帝顿了顿,最后问道:“她可议亲了?”
轻如鹅毛般的大雪落在三人肩头,犹如泰山压顶般沉重。
夜幕降临,镇北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镇北王长子林慕峰双手搭在火炉上,道:“父亲,雪儿在皇上还未登基前就嫁进贤王府,难道还不够吗?”
“皇上怕是起疑心了。”林尚胜躺在紫檀木花雕的醉翁椅上,咳嗽了几声,继续道:“我们林家自打跟随先帝起义,便一直在刀光剑影中讨生活。以前朝野上下都在传我们林家不过是永都皇宫里养的狗,哪里有需要,我们就咬哪里。现下西北一带的百姓安居乐业,比以往繁荣昌盛许多,而我们林家又让北漠国十年内不敢犯我国疆土,只怕朝野上下又在传林家功高盖主,佣兵自重了。”
“所以阿晚没得选了吗?”林慕峰痛苦道:“她自小才智过人,武力更是不落军中男儿,在小辈中,她是最像您的。”
林尚胜闭上眼,他何曾不知道?
这几年来他一直将阿晚带在身边悉心指导,又请了天下武功最强的陆泊川当她师父,为的就是培养下一代继承人。
“为了安抚圣心,她没得选。”林尚胜神色凝重道:“只要她在永都,皇上就不会疑心,就还能使唤林家。而我们林家,也需要她来堵住悠悠众口。”
“皇上都四十五岁了。”林慕威气地起身,一甩袖袍道:“要是真存了纳妃的心思,拼了这条命我都要把阿晚带回大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