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晚垂下眼,低声道:“这几日多谢你了,现下我已经好了差不多了,也该走了。”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再多逗留。
这几日,他呵护她,宠她,怕她突然消失。
睡得迷糊,朦胧间,总能听到他急忙进屋,然后盯着她看了一眼,确定还在。合了门,他却门外闷声哭泣。
一门之隔,林桑晚闭着眼听得一清二楚,却不敢开门。
沈辞沉默半响,浅色的眼眸幽深,低声道:“跟我回永都。”
“沈辞,沉冤昭雪之事只能我来做。”林桑晚明白他的意思,顿了顿,将手伸向蓝天,眼中清亮澄静,认真道:“我要洗刷林家冤屈,让满门冤魂得到安息,不被世人诟病、唾骂。我要全天下人知道,林家英豪从未负过君王,从未抛弃子民,他们是战死边关,生时无垢,死亦荣光。”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的身体流淌着林家的血脉,这事只能她来!她心里的恨也只能她自己来平息!
她要林家堂堂正正的重新立于世间。
她忍辱偷生时,只想着有朝一日能亲手了结仇人。
院内落针可闻。
沈辞眼中晦暗不明,静坐椅上,俊美的侧脸宛如一方寒潭,深幽,冰冷。
静默中,日暮照西山,炊烟袅袅起,他眼睛慢慢红了,隔了许久,才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