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秦裕在绿水街附近准备的那处避难住宅中的浴室, 此时此刻的我正和他面对面地坐在浴缸里。
或者不该用“坐”来形容我, 因为我除了锁骨之上还是人类的模样外,我的其他部位都挣脱了拟态, 变成了一堆不停蠕动的触手,它们挤满了整个浴缸,因肩脊的疼痛而躁动不安地彼此绞在一起,时不时就痉。挛一下,分泌出大量透明的粘液。
而秦裕就坐在这堆触手之间,紧拥着我。
为了帮我缓解痛苦,浴缸的水里放了很多冰块,刺骨的寒冷让少年轻抿着的嘴唇都隐隐有些发紫,可他却并没有从水里出去的意思,他固执地抱着我,似乎一刻也不愿和我分开。
“秦裕”我一出声,喉咙里就发出了黏糊糊的潮湿蠕颤声,怪异又扭曲。
我想问他这样泡在水里会不会太冷了,他却在我把话说出来前,贴近咬住了我的唇。
香韵的血气从他舌尖散开,令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只凭借着本能地掠。夺吞。咽。
秦裕又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他搂上了我不能称之为腰的腰,闭上了眼睛,慢慢压着我,和我一同沉入了寒冷的水中。
我的触手可以在水里自由的呼吸,我就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的眉眼,他轻蹙起眉头,碎发随着波动的水纹缓缓飘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血实在是太香了,还是因为掺了冰块的水确实足够凉,我脊背处灼烧般的疼痛感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