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睛看去,就见一道背光的人影在逐渐变大的门缝后出现。
有人来了!
门甚至没有完全打开,那个人就迈开腿焦急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了!这个认知让我惊惧交加,因为现在的我无处躲藏,我的触手仿佛也感知到了我的情绪,甚至不需要我下达命令,触足前头就凝成了尖锐的刃猛地探出,朝着那个向我走来的人就刺了过去。
“扑哧”一声,触足轻易穿透了来人的肩膀,香甜的血腥味顿时荡开,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终于在这熟悉的味道里认出了他。
秦裕!是秦裕来了!
我想将触足收回来,可他的血液太过甜美,触足在沾到那些粘稠的液体后就迅速长出嘴来,紧紧地吸附了上去,将所有溢出的血液都卷入了口腔。
少年只在被触足洞穿的瞬间微踉跄了一下,他很快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迎着尖锐的触足在向我走来,豁口便越来越大,他从挤满实验室的触足间的缝隙里穿过,当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时,殷红的血已经打湿了他半个肩膀,雪白的衣衫被染得触目惊心。
他慢慢在我面前蹲下,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脸色很苍白,额角的碎发有些凌乱,那双望向我的眼神里是一种压抑得很深的情绪,沉重、炙热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