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帆是风月之事上的老手,一眼洞彻她眸中暗藏的忧虑,端着架子咳了一声,故意含混地道:“适才冬统领都与咱们提起生死状了,您说呢?”言罢,见云湄脸色渐次苍白起来,又怕当真把人给吓着了,赶紧打住玩笑,复又很是圆滑地浅浅找补了一下,“咱们这些底下人,合该舍生忘死的,至于大人,他玉叶金枝,又是朝廷命官,再是不济,周遭都始终层层拱卫,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
云湄黛眉深蹙。
“要不您亲自跟着来瞧瞧?”翘帆提议道。
云湄乍听他吊儿郎当发出此言,忡忡忧心之下陡然生笑,“都这么凝重了,我难不成还去添乱?”
翘帆不以为意:“嗐,打不打得起来还不定呢,咱们这边厢是在步步为营,以防万一罢了。”顿了顿,又给她吃定心丸,“您放心,有我在,断不会让您掉一片油皮儿。”
他这人有些嬉皮笑脸,总油腔滑调的,年纪又小,哪怕是许氏严选,云湄也天然不大相信他。翘帆看出她的顾虑,干脆去冬锋那头讨了个示下,冬锋的目光来回巡睃,见许问涯早都拂袖走远,也有些难办,思忖半晌,松口道:“云姑娘是想跟来透透气?不碍的,翘帆你去护着。”
翘帆领命:“得嘞。”
他心思活络,早前便看出云湄身份非同凡响,至时候去与人头破血流地争夺功勋,还不如留在云湄身畔护她周全,要来得快。
云湄听到冬锋那句“透透气”,就晓得这小子夸大其词,在刻意惹她忧心了。但她并没有计较什么,心中仍是隐忧不减,不知是否因了多心的缘故,总有一些不大好的预料,源源不断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