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忽而不发一词。
云湄心下生怪,多睃了他两眼,第三下看过去的时候,发觉他颈侧烧出了一片薄红,渐次攀爬上脸。
原来是醉到了。她随口问:“那酒很烈?”
他如实说:“那酒里掺了东西。”
云湄顿时讶然,坐直了身子,细声问:“……那、那你怎么办?”
“先扶我下去。”他道。
云湄赶忙照办。
另一头的严大人发现动向,冲台上那位美貌名伶努了下嘴。
名伶立时抱着琵琶躬身致意,却行退场。
暗处的冬锋早便看出了根结,左不过就是一出粗制滥造的美人计罢了。这严大人早被查出是个双面细作,席上听见刻意透露出来的进展,获悉了连最后携带关键证据出逃的同伙都即将落网,便狗急跳墙了。
冬锋只是闹不明白主子干嘛要顺着套往下跳,适才接过酒时,云兆玉那一下停顿,分明是当场闻出不对味来了。
那厢云湄将云兆玉扶进了一处雅间,观他呼吸紊乱,仓促间朝他连灌半壶冷茶,结果自然无济于事。
云湄不知如何是好,正立在一侧手忙脚乱时,床畔的人倏然抬起脸,一双幽邃的眸子紧紧锁住了她。
云湄被他看得心中一悸,下意识倒退两步。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乔夫人果真是个冷心冷情的,知恩图报这样的道理,还需要我来教你吗?”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牢牢框住,仿若深不见底的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