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兆玉自然没忘记白日里她的那一手出其不意,倘若他再晚一分,这张假面,便要被揭下来了。
现下,竟还没有放弃试探。
难道她就不怕么?犯下那种事,称之十恶不赦也不为过。
他倏然生出了一种冲动,但很快便按捺住了。
许问涯必须一尘不染。
所以,他回避了这个问题。
“有夫君……?”他只是嗤笑了一声,重复她的话,颇为讥诮地说,“你觉得你能算得上有夫君吗?陷入这样的境地,落得形影相吊,任人鱼肉,他可是堪称不闻不问呢。这就是乔子惟所说的青梅竹马?我看你们的情分,倒也确实是非同一般啊。”
云湄听出他话音里的讽刺,但她竟也由衷生气不起来。
由头至尾,她对乔子惟的感情,确实半点都称不上出于男女之间。
云兆玉见她缄默,弯了弯眸,思忖少顷,大言不惭地提议说道:“你同他一拍两散吧,休夫算了。这样没用的男人,究竟要来做什么?”
云湄心想,你就配得上我了吗?道貌岸然的家伙。
可是压根不能跟这样的人生气。
因为他就是个疯子,同他置气,浑然是无济于事的,没得把自己的病,给气得更深。
而且,她一旦不高兴,他就开怀了。
云湄压下心绪,脸上神色不变,未让云兆玉得逞。
所以,她只是拢了拢披衣,对于他的挑唆,根本没有搭腔的意思。
环顾周遭,旁头的翘头小茶几上置着一壶茶水,她提壶斟了斟,自行喝下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滑入喉腔,五内更为不适了。
这位云大人居住的寝房是个暖阁子,想来下头布有烟道,烧着炭火,熏得室内温暖似春。
云湄却待得很不舒坦。
特别是凉茶入肚以后,冰火双重,她觉得脑袋更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