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乔子惟秘密上报中枢的, 有关洞庭本地官官勾结、搜刮民脂民膏的腐败现象汇总。
许问涯垂目阅览,凝立不动。
皇帝仔细观察许问涯的神情变化,期间适时做出不大满意的样子,叹气道:“他已赶赴洞庭数月,却只初步勘察出寥寥情报,至今仍未动刀。在朕看来,着实有些束手束脚了。”
许问涯凉笑,“没用的东西。”
皇帝似乎耳聋了,讶然地“嗯?”了一声。
许问涯这才醒过神,目光从奏本上调开,回视皇帝,找补地道:“臣的意思是……”
“朕还从未见过兆玉有这般尖锐失礼的时候。”
皇帝唇畔的笑意显出看破一切红尘事的明智,起身叫停了帘外的唇舌激战,总管太监赶忙捏着嗓子飏声道了句“散会”,满堂嗡然一静,只听皇帝不容置喙地宣布:“朕已请托许卿主理此事。”
帝王的缂丝宽袖拂过许问涯身侧时,只听皇帝以过来人的口吻笑说:“年轻人嘛,莫留遗憾。”
皇帝身畔的大伴很快捧来除授书,其上任命受书人为岳州巡按御史,受官人一栏却微妙地空在了那里。
许问涯明白这是皇帝特特儿留给他自己来填的。
他提笔思忖,最终落下了三个字。
「云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