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当她神色自若、毫无防备地打开封缄,探手铺展信件时,几乎是看清字迹的第一眼,她便浑身血液凝结,如坠冰窟。
信上的内容,并非书面口吻,而是极其简短,却又足够钻心砭骨的一行字——
“你一定过得很好吧,云、湄?”
第83章 冠妻姓(三) 承载着另一个男人满腔幽……
夤夜深深, 傅母吟哦的哄睡小曲儿时远时近,与女婴稚嫩的咿呀腔调交织在一起,渐次变幻得幽微难闻, 缥缈旷远。
——除却耳畔连绵不绝的蜂鸣, 云湄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仿佛被投入了一泓寒冽深潭的最漈处, 独自被隔绝在了另一个天地。
信上笔锋犀利的“云湄”二字,深切地勾动了她的恐惧。
没有似是而非, 没有长篇大论,而只是直言道“云湄”。
这便足够令她惊惶不已。
压在信纸边沿的指骨渐次泛白, 紧攥的力道触动经络扭曲的旧疾,伤痛逐渐清晰。云湄思绪恍然, 抬手凝视, 取下玉结环的一幕似乎犹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