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许问涯看见了宋浸情遮掩在袖下的那只玉结环。
夏衫单薄,玉色破开布料,闪出刺目的光华,密匝匝地入侵眼帘。
许问涯余光受扰,下意识被吸引。转面垂眸,几乎是落于其上的第一眼,便令全身僵止。
他眼前一晃,幻景横生,仿佛在玉结环上看见了云湄留存在上头的血渍。所有的机关都是他亲手铸就的,是以许问涯深知这个世上惟有自己一人能够打开。
除非脱身之人能有舍骨断手的决心。
意识到这一点后,许问涯仿佛被刺中了神经,痛感飞速弥漫四肢百骸,激得心绪迭起,所有的爱恨悱恻顷刻间扬尘般在胸腔蔓延开来,填满所有神志。
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够这般待他?
曾经初初相知,他满以为妻子是遭受过无法付诸于口的虐待,才会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遂放低身段,掏出所有,结果到头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连枕边人都是李代桃僵的。每当他倾注爱意时,她心里是不是都宛如看傻子一般?她始终是操纵者,而他仿若她手中的皮影,将前所未有的足量耐心都交付给了不该给的赝品。
他许问涯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般戏弄过?
……当真是可恶可憎,死有余诛!
他想起和美桥上的五色丝线,与自己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