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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 冰溏心 1015 字 2025-06-11

“先送娘子回清源居。”许问涯牵过她的手, 握在掌心传递热意, “身上好些了么?我放心不下。”

原是前几日, 许问涯的一位部属送了反季的鱼脍来,为饭席填了一抹活味, 肉质鲜嫩弹牙,云湄便多用了几筷子。昨夜沐浴时猝然干呕, 随行的医工匆忙诊断过后,道是生冷伤胃, 这才有了恶心的反应。

许问涯拢着云湄的手, 贴在她小腹, 笑意不明,垂目凝视着那处说:“我还以为是有动静了。”

云湄做出腼腆嗔怪的神色笑了笑,心中却想,这辈子怕是无缘有你许问涯的动静了。缓育丸的效用丝丝入骨,使她的身体不适合孕育子息, 要真有动静, 那才是突兀、怪哉。

云湄岔开话题道:“车把式特意走的贴近京城的道, 郎君述职耽误不得,怎地突然要先送我回清源居?”

许问涯将她揽入怀里, 抬手轻柔地抚摩着她的发丝,又一次强调:“我说过了——因为放心不下。”

他的怀抱温热有力,云湄被他收揽的动作带得贴在了他的侧颈处,耳畔不住地荡漾开脉搏的跳动。直到此刻,云湄才真切意识到, 她与许问涯很快便要彻底地分别了,或许就在今夜。她倏而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种极浓的眷恋。

倘或照寻常来说,这个时候她该有一句贤良体贴的“夫君不必担心我,自去忙”,但云湄甫一抬眼,便撞入许问涯幽邃凝定的目光里,那视线莫名浓稠厚重,将她整个人框定。在这电光石火间,云湄甚至产生了错觉——似乎他也有无限的、压抑的不可言说郁结于心。

“……”云湄仿佛被烈烈的热火炙烫,骤然垂下眼睛,僵硬地靠在他侧颈处,瓮声瓮气地道,“那夫君就送到门上吧,我没那么金贵,只是吐得虚了点儿而已,里头的路有丫鬟牵着,想来没什么大碍的。”

许问涯没有答话,下颚微抬,倚住了她的发顶,双眼轻阖,似是在闭目养神,但长眉始终微微凝蹙着,不知在思忖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