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承想,还能在这儿碰见三姐姐。对方正立在廊下风灯笼罩出的光圈儿里,怔怔抬手抚着鬓发,也不知在想什么。光是一个侧影,也看不大出来。
宋九郎玩心一起,蹑手蹑脚地绕后,想要趁其不备唬她一大跳。
结果绕至一块儿点峰后,脑子里盘算要怎么亮相呢,就出师不利地被人给揪住了后领子,严氏的声音幽幽传过来:“你在这儿做什么?”
宋九郎吓得一蹦三尺高,一扭头,见他一母同胞的三姐姐正乖巧地坐在轮椅里,而严氏抓了现行似的,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看。
“不是,三姐你……你怎么在这儿啊?”宋九郎讶然,“你头发旁那支白玉簪子呢?不对,不对……”
严氏从儿子嘴里听见这话,简直通身的不爽快,冷着声气儿说:“真是出息,你竟然把你连着血亲的三姐姐同一个婢子给弄混了,没心肝儿的东西!”
宋九郎委屈极了:“还是我的错了!那我上哪儿知道?阿娘且让她们穿一样的衣裳,让外人来公正评判,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宋浸情不想听母亲训话,正巧来了个九弟给她分担,赶忙使唤阿愿给自己推走。
“你这么晚出来,活是故意让娘担惊受怕的,难怪娘歇下的时候,头一遭就做了噩梦。”哪知严氏听见动静,立时如影随形地贴上来,缀着她絮叨,“快让娘瞧瞧,身上有不舒服吗?离开这么久了,晚边儿的药也忘了吃了吧?”
宋浸情听着严氏喁喁的关怀,心里并不觉得暖,反而脊背生凉。适才迎面看见严氏的时候,她心里简直说不出地发毛,而严氏就在廊芜下叠着手,不发一言地安然站立,等着她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