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巾子,行至珈宁身前。
而后半跪在地上,抬首望向珈宁清凌凌的眼。
珈宁被那双点漆黑眸灼得一怔:“世子……”
“因为宣德十二年,我……”戚闻渊不想用“偷”,却也不知该用什么词,便囫囵了过去,“来了一桩婚事。”
少时,戚闻渊也有过自怨自艾的时候。
如今他才知晓,其实上苍分明是偏爱他的。
他一字一句道:“多谢夫人愿意与我成婚。”
在与夫人成婚后,他一潭死水的人生中终于荡起了波澜。
这桩婚事亏欠夫人良多。
只盼往后,他能弥补回来。
珈宁轻声道:“怎么忽然又说起这些。”
她想要扶戚闻渊起来,却力气不够,最后竟是拉着戚闻渊跌入自己怀中。
二人贴得很近。
心跳声直直砸在对方身上。
珈宁双颊一红。
戚闻渊赶忙撑着座椅的扶手站起身来。
二人四目相对。
桌上的灯映照出两颗明晃晃的真心。
戚闻渊定了定翻涌的思绪:“有些话,我想在年节完全过去之前说给夫人听。”
他说得很慢:“之前我和夫人说,我不明白何为‘情’。”
“这些天来,我想了很久,也翻了很多书册,还去问过一些同僚,我想……”
他郑重其事,没有半分醉意:“我是爱你的。”
“只是我还尚未学会如何去爱人。”
“抱歉。”
珈宁没由来地有些眼酸。
她眨了眨眼,扬起嘴角:“世子哪里不会爱人,世子明明就很会哄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