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若是明日顺利,也许他可以连夜往江宁城去。
只是不知,若是骤然改变原先定好的时间,会不会打扰到她和她的家人?
罢,还是初七再去。
戚闻渊唤来苍莨打来一盆凉水,将手中的香露仔仔细细地洗净,这才重新坐回书案前,一笔一划地临着字帖。
也不知她在江宁城时,会不会也偶尔想起他?
大概是不会的。
之前她便和他提起过,待回了江宁城,她有好多事情要做。
说要和至亲一起品茶,还说要与故友一道听戏。
她的生活精彩纷呈,并不会像他这般干巴无趣。
那个月夜她袒露自己的小名,就像一只蝴蝶掠过某一朵花蕊。
但她还有一整片等待巡逻的花丛。
戚闻渊又临了两页字帖,这才躺回空荡荡的床榻。
莫要再徐思乱想了,明日还有许多正事要做。
第60章
十月初七, 寅时五刻。
月华清朗,天边的星很淡。
戚闻渊在案边誊抄要呈给圣上的信件。
他这两日没什么睡意,却也没想着这个时候就往江宁城去。
他并没有那么急迫。
他写得入神, 笔下的字迹板正又工整。
时候尚早,誊抄完书信后, 戚闻渊又看了小半个时辰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