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雨点了点头,拽着苍莨背过身去。
苍莨不明所以。
织雨细声道:“夫人吩咐的。”
却见珈宁忽然踮起脚尖,啄了一口戚闻渊仍在喋喋不休的唇,复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师父别念了——”
她方才看到那一堆灯,忽然觉得,分开这么久,她还是有一点点挂念他。
珈宁在心中比了个手势,一点点,就一点点而已。
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留下淋淋的雨声。
雨滴打在蔷薇瓣上,又“啪”地滴向地面。
戚闻渊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亦算不上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但之前那次是他们二人都饮醉了酒。
珈宁移开目光,笑着抱怨:“怎么不寻个漂亮架子?就这么堆着,再好看的花灯也变得像滞销的旧货。”
“而且有几盏的造型着实不敢恭维。”
她歪着头,灯光流转在她荧荧的眸中:“若是被我那群手帕交知道我竟因为这些胡乱堆叠的花灯欢喜,她们一定会笑我的。”
她低声道:“可我真的很欢喜。”
谢三娘,你现在怎么这么好哄。
不过是一堆街市上买来的花灯,就能惹得你心花怒放。
珈宁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她听着绵绵的雨声入眠时,已经想到今夜无法去街上看灯了。
她不喜欢黏糊糊的雨,也不想去街上淌水。
她全然没想过,戚闻渊会在廊下办一场“灯会”。
勉强叫它“灯会”罢。
虽然简陋,但也算得上五脏俱全。
她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