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还是太累了,回府之后需得好生歇歇。
戚闻渊未读过珈宁口中所言的《西游记》,更不明白她是在笑些什么,却也不妨碍他学着妻子的模样勾了勾嘴角。
他暗自盘算着,明日去都察院、路过书肆时恰好可以买一套《西游记》。
他只在回府路上的时候随便翻翻,应该也不至于玩物丧志。
总不能每次珈宁说起什么,他都木木地回一句“嗯”。
长此以往,她就算是再能自得其乐,也终是会倦的。
如此……不益于他们夫妻关系。
便是不益于他好生揣摩人道之大伦。
且也对她不公。
珈宁又掀起了纱幔。
一线夕照落在戚闻渊的手背,暖意直攀眉间。
戚闻渊想起了些旧事。
当初学《诗》之时,他跟着夫子念了许多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2”,却始终弄不明白为何要将它放在众篇之首。
如今,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又似乎仍旧没有。
暮色四合,鸟归残烧。
珈宁打了个哈欠。
戚闻渊又不着痕迹地往她那侧挪了半寸。
夫妻二人回到侯府时已是子时。
珈宁梳洗一番便上床歇下了。
戚闻渊只当她已睡熟,便站在床边、低声道了句:“生辰快乐。”
哪知珈宁其实还醒着。
她懒得睁眼,只张了张嘴:“我今日很开心。”